未能限權,焉能達義?──向馬道立首席法官請教

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在大律師公會的活動指出,最近香港發生的事情,有些人尋求司法協助,他說與訟雙方都能夠請到資深大律師在法庭上打官司,反映在法援制度下,香港司法系統能夠做到「以法達義」。

我們從來沒有懷疑直到當下這一刻,香港仍然能夠維持司法獨立,法庭能夠在審理案件時超越一切考慮,並以法律及公眾利益為依歸,這是為甚麼即使面對政府的橫蠻,市民仍然信靠法庭的原因,其中又以「司法覆核」的制度最為市民信任。在眾多司法覆核的案件上,即使有些判決不為市民認同,但大家仍然相信,「根據法律」,法庭也只能如此判決,表現出對法治精神的重視。

然而,香港現在是不是就如馬官所言,是一個能做到「以法達義」的地方呢?看來這是值得商榷的。

當下社會對法治的理解,分為四個層次,分別是「有法可以」、「有法必依」、「以法限權」、「以法達義」。一般來說,香港社會在前兩個層次一直都做得很好,市民的守法意識尚高,非到了必要之時,也不會以違法的手段來挑戰不公義。不論是「佔領中環」,還是「雨傘運動」,基本的理念就是要挑戰不乎公義的政府決策,人大常委會對於香港選舉的831決定,明顯就是違反法治在先,市民以公民抗命來抵抗,這不是單以「違法就不對」就可以掩蓋人大常委會決定的錯誤。

七十多天以來,在三大佔領區,抗爭者的和平克制是有目共睹的。反而是一些一心要破壞運動的人,包括擁有公權力的政府,一再濫用權力來對付抗爭者,甚至做出了一些明顯超越法律認許的暴力時,才是真正破壞法治精神。法律的作用,在太平的日子是用來維持社會基本秩序的規範,保障了大部份人的利益不會無理受損;但在非常時期,作用遠不至此。當社會有動蕩,法律除了用作維持社會秩序之外,更要限制政府的權力,以免政府假借秩序之名來鎮壓反對聲音,但在過去的七十多天,我們一再看到的,是政府對反對者的聲音肆無忌憚地鎮壓,甚至已經去到無視法律本來對他們權力的制約。

「以法限權」在過去七十多天,並沒有在掌握公權力的人身上看到,他們往往只會躲在法律的背後作威作福,無視自己是問題的始作俑者。

既然「以法限權」這個層次未達,「以法達義」就無從談起。再說,法援制度本來就是一個文明政府應有之義,讓所有人都可以不論社經地位及背景,都可以得到法律服務,保障他們的基本權益,將法援演繹為「以法達義」似乎是過份簡化了。

當然,我們仍然對馬官捍衛法治是有信心的,也希望法庭仍然是彰顯法治與公義的地方,是市民尋求公正的最後防線。

廣告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Log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Google+ phot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+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連結到 %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