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制改革

黃均瑜枉稱人師

為了替獨裁者護航,究竟可以怎樣埋沒良心?教聯會會長黃均瑜作了最佳示範。

教聯會會長黃均瑜是福建中學(小西灣)的退休校長,教聯會是工聯會的屬會,政治取態親建制、親北京自是當然,事實上,黃均瑜一直以來的言論都是這樣,本來就不足為奇。而身為「反佔中大聯盟」的一員,黃均瑜在政治上的取態與「大聯盟」站在同一陣線,也就是理所當然的。

可是,當「大聯盟」要把學校、學生置於「文革式」的鬥爭之下的時候,身為教師,黃均瑜不但沒有阻止,還加入抹黑,這就沒可能接受了。

黃均瑜在媒體發言,把學生罷課的呼籲,胡亂砌詞說成是黑社會,就是顛倒是非,實非教師所為。他說:「最先可能係打吓波,之後係食吓嘢,跟住就去偷吓嘢,冇事嘅,偷嘢捉唔到嘅,拉你唔到嘅,一步一步來,你問任何一個老師,任何一個社工,接觸過都知。」他還稱自己在教育界「經驗豐富」,以這樣的「經驗」來類比,只要稍有常識的人,都可以判斷是比喻不倫。

同學面對強權,爭取公義,為的是更好的社會,罷課是他們能夠表達的方式之一。學校可以不同意,甚至可以利用校規來「懲罰」他們,但這絕不等如他們就是犯錯。身為教師,假如連這一點認知都沒有,只能說這樣的教師水平甚低,其實是不應踏入課室的。而黃均瑜在「大聯盟」的記者會上說:「學校係無罷課呢樣嘢,喺中學來講,只有曠課」,正是低水平的明證。

教師的其中一個天職,就是保護學生,但「大聯盟」設立熱線電話、傳真、電郵來供社會「舉報」學生,並且恐嚇會公開他們的校名、以至個人資料,製造白色恐怖、寒蟬效應,全都是傷害學生、傷害教育界之舉。黃均瑜身為教聯會會長,不但未有制止,更為「大聯盟」的行動說項,為獨裁者壓迫人民添柴添火。

大家儘管可以不同意學生「佔中」,事實上「和平佔中」運動亦不鼓勵未成年的學生參與「佔中」,但這不等於連學生在校內表達意見也要遭受無理的打壓。曾為校長,如果也沒有這樣的認識,由是觀之,黃均瑜枉稱人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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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政權無道,顛覆理所當然

香港政制改革正走在關鍵的十字路口,踏錯一步將恨錯難返。

中共在香港的代理人,包括建制派、中聯辦、梁愛詩、劉兆佳等,為了搶奪政制改革的發言權,正全面鼓動輿論,誓要影響民情,為不/假民主的政制改革製造民意。

其中一種說法是香港的政制改革不單是香港內部事務,更牽涉了所謂國家安全,不能容許香港的政治制度,將香港演化為顛覆中共政權的地方。因此,香港的選舉制度要「百分百安全」、高喊「結束一黨專政」的人不能出閘參與特首選舉、甚至要讓中共能預知並操控選舉結果。所以,由提委會組成、提委會提名門檻、以至最終由什麼人出選,中共都要完全掌控。

八月尾人大的決議,肯肯定,是反民主的。

有建制派的人公開說,香港的政治制度,民主是不重要的,國家安全及利益更重要。「國家安全及利益」聽落的確好像很重要,但只要大家細心留意,就知道在中國現時的情境下,所謂「國家安全及利益」其實只是中共的政權安全及利益而已。

「香港不能成為顛覆國家的基地」是建制派、以至京官常常掛在咀邊的話,只要大家細心留意,這句話其實只是「香港不能成為反共基地」而已。問題正在這裡,中共自己也說,共產黨已轉型成執政黨,按一般對民主的理解,即是中共不過是由人民授予管治國家的權力,意味著假如人民認為中共的管治不濟,人民理當可以按民主選舉把其轟下台,換上另一批人執掌國家政權。當然,我們也明白,在今天的中國,這只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已。

按道理,政權無道,把其顛覆是理所當然的事。歷史上,多少朝代的覆滅正正是因為政權無道,受壓迫的人民舉起大旗,把無道的政權消滅,重新建立秩序。反之,如何政權治之有道,人民生活幸福富足,管治者也根本不用擔心會被人民起來反抗。建制派念茲在茲恐懼中共被顛覆,究竟說明了什麼?

與其恐懼香港會成為所謂顛覆基地,不如想法子如何令中國走向真正的民主,而「結束一黨專政」正是其中的顯證。當政權的管治有道,顛覆之論也就無從談起。

當政府把面具摘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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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攝於南昌站)

其實,從來沒想過,這個政府是這麼的不要臉。

為了要香港人對即將到來的政改「袋住先」,官員「放下身段」反佔中有之、發動輿論攻勢有之,務求要以我長官意志,推行我想要的政改,而不是市民要的政改。

以前,政府還會假意聽意見,戴著一副兼聽的面具。但今天,已再不用了,擲下面具,就讓港人看看猙獰面目而你又奈我如何?

尤有甚者,這個政府還利用可以在大眾傳媒賣政治廣告的特權,宣揚政治理念,同時對反對者的示威行動肆無忌憚扭曲再扭曲。利用影像與聲音,誤導群眾,達到政治目的。

一直以來,政府在電視播放宣傳片,多是一些政策、或者是公共服務的宣傳,不論手法如何,立場都偏向中立,沒有情緒化的語言。但在2017的政改上,政府一反過往的習慣,利用公共資源,宣揚某些人的政治理念。由「有商有量」、到「有根有據」再到「把握機會」,玩弄語言力量,一步一步給市民洗腦,要市民「袋住先」。這種轉變,是漸進的,還戴上「兼聽」的面具,直至出現「有票,你要唔要?」這個系列的廣告。

這個廣告利用了大型遊行的畫面,配以少量衝擊的畫面,營造了某些人說要爭取民主,卻用了暴力的意識,不知就裡的人,當然立即對號入座,並認為聽信政府才可「轉變」所謂「暴力」。

這是赤裸裸的扭曲與誣衊。

梁振英政府為求目的,已去到不擇手段,破壞過往政府的管治道德。不要以為這只是政府賣賣政改廣告那麼簡單,這個關口一破,以後建制派就可以透過政府宣揚政治理念,抹黑、影射反對政府的人。而同時間,反對者是無從反擊的,因為除了政府,一般人是不能在電子媒體賣政治廣告的。

政府擲去了面具,後果是血淋淋的。

官員要簽名「反佔中」,請先交出公權力

陸續有問責官員、行會成員簽名/或表示會簽名「反佔中」,並說簽名是以「個人名義」云云。這一屆政府有一項特色,是不論行會成員、抑或是問責官員,都喜歡「以個人名義」月旦時政,甚至對管治問題「表達意見」。

首先是張志剛。這位除了是梁振英的心腹之外,不知憑甚麼可晉身行會的人,繼承了梁振英以往在《明報》的「筆陣」專欄,每星期有幾千字的版位讓他「以個人名義」大發謬論。他出席不少時政論壇時,也往往「以個人身份」。尤記得去年在教協的通識教育研討會上,他回答我的提問時,一再強調自己「不代表政府」,然後爆出了當時行會仍未討論政改,令全場譁然。

其次是羅范椒芬。這個前高官,出席大大小小的公開場合,為梁振英護航之時,卻又說是「以個人身份」,彷彿又忘了自己是行會成員的身份。

之後就到一眾簽名「反佔中」的行會成員及問責官員,說自己甚麼「以個人身份」簽名,支持「反佔中」,就連梁振英也說順路經過的話,也會簽名支持。

這堆人忘了,他們掌握公權,由履任公職當日起,他們就不會再有任何「個人身份」。他們的一言一行,都必須受到社會大眾的共同監察。正因為他們掌管了社會大眾的生活每一個細節,權力甚大,故此他們必須以放棄若干個人權利(包括部份言論自由)作交換,才可以行使公權,否則他們就是濫權。

行會在香港的政治架構中處於高位,《基本法》第五十六條明文規定「行政長官在作出重要決策、向立法會提交法案、制定附屬法規和解散立法會前,須徵詢行政會議的意見」,可見行會成員對特首施政有極大的影響力,他們對外的一言一行理論上都不可視之等閒,更不能以所謂「個人身份」蒙混過去。

至於問責官員,他們的每一個政策及決定,更是直接影響社會大眾的生活,在社會爭議面前、在任何社會行動面前,他們更應持守中立,不能偏頗。但這次所謂「反佔中」簽名,官員紛紛走出來,偏袒爭議的其中一方,客觀效果就是把爭議加倍極端化,讓社會的撕裂惡化,這樣的行為絕不合適。在掌有公權之時,官員就沒資格說「個人身份」。

那麼,他們可以簽名「反佔中」嗎?可以,但先交出公權力,辭去公職,便可大簽特簽。

政府是如何拂逆民意的?

終於,林瑞麟升官了。

因為唐英年似乎準備參與行政長官選舉,辭去了政務司司長一職,國務院在9月30日根據行政長官曾蔭權的提名,委任了原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林瑞麟接任政務司司長一職。雖然難以接受,但事實卻是如此。

早在一個月前,已有報章報道唐英年準備辭去政府官職,而林瑞麟接任之聲亦時有所聞。本來,政府人事變動份屬正常,只是政務司司長一職,地位僅次於行政長 官,可謂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,理應委任一位有一定民望,為社會所接受的人物擔當才是。然而今次卻一反常理,委任在一眾主要官員之中民望最低的林瑞麟接任, 足證由曾蔭權領導的政府,拂逆民意,已達極致。

這位新任的政務司司長,過往在處理本地政改事務上,慣於偏聽,而且對於政治的道德及倫理通通拋開,只務求完成政治任務,與民為敵也在所不惜。今天,他不單 不用謝罪下台,竟然再上一層,加官晉爵。在「遞補機制」一事上,先是不作諮詢,欲強行修例,剝削市民的選舉權;後來政府受壓,就重提文件作假諮詢。這樣一 個不為社會謀福的人,政府竟委任他領導整個政府!

政府運作,經常陷入一個迷思,就是所謂「論資排輩」。任用官員,不是有能者居之,而是按「輩份」排隊輪候。經驗、資歷也許重要,但這也可能成為進步的阻礙。曾蔭權由公務員出身,以舊思維來行管治,本來順位繼位應該是孫明揚,但因為他身體不好,就再順一位,由林瑞麟補上。

香港特區成立了14年,但管治者的思維仍然停留在過去,沒有與時並進。這屆政府所作所為,如信拂逆民意,順手拈來已經不少,由強行申辦亞運、胡亂派錢,已屢見不鮮,今次委任林瑞麟之舉,可謂極致。

但願明年新政府產生,可以有一番新氣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