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

我們都丟失了等待某日某月的耐性

其實不是很久以前,我們沒有一人一手機,沒有WhatsApp、沒有Facebook,那個時候,對於約定,我們還是比較在意,約了別人在某時某地見面,不會輕易遲到、更不會輕易臨時「甩底」。

真的,其實只不過是過了廿多年,今天生活、成長在數碼世界的一代,一個短訊,便能將早已訂下的約定拋開。大家都有經驗吧:跟人約好了,並在預定的地方等待,突然對方一個短訊說到不了,甚至一聲抱歉也沒有,就這樣把你丟下。

劉偉恆導演的《某日某月》提醒了我們,其實不是很久以前,我們都曾活得比較單純,有耐性去等待值得等待的人和事。通訊的不便反而令我們更加重視承諾,願意等待。不論是周旭日和王子月在等待大家的信、還是Miss Lo在等待一個七年的約定,在今天要聯繫別人只需彈指之間的今天,我們是不是失去了些甚麼?

電影所述的1992年,是我輩成長的美好回憶,那個時代的香港,文明、安靜,人與人之間相互信任,雖然面對不可知的未來,有人選擇離開,但更多人選擇(或沒選擇)留下,為生活忙碌,為生活努力。那個時候,我們還會書信往來,跟好朋友在文字之間交流想法,執筆寫字,必然想清想楚,一字不輕落。即使是天天見面的同學,也會通信,說著最內心的話。

1992年,沒有地產霸權、也沒有領匯,屋邨小店,人情味濃,鄰里之間,總是互相幫忙,不計較,就如戲中文具店主明叔般,生意也不見得一定是賺到盡。王子月在他店內兼職幫忙,與其說是賓主關係,更不如是有著如親人的關心,子月沒回店一段時間,他也還是等著她回店幫忙。活在今天,這樣的情味已日漸淡薄。

曾經有人說已沒有香港電影,但《某日某月》就是地地道道的香港電影,而且相信放在世界上任何地方,也能讓觀眾感動,因為好的電影從來不是因為產地,而是感動人心的力量。跟劉偉恆首作《王家欣》一樣,《某日某月》平淡而讓人感動,能讓觀眾隨著劇情笑淚交織,在今天合拍片大行其道、事必大製作大場面的潮流下,這樣的清新作品,更加可貴。

 

 

某日某月
導演:劉偉恆
編劇;劉偉恆、王沛然
主演:湯怡、原島大地、邵美琪、鄭丹瑞、陳茵薇、夏韶聲
上映日期:5月31日
專頁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whensunmeetsmoon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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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一脈的民族劣根性:《拜將臺》重演管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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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個荒誕劇都寫不出來的荒誕時代。

《拜將臺》2011年首演的時候,回頭一看,縱使當時社會已經很反智,但較之於今天,那個時候原來已算比較正常。今天社會那種「難為正邪定分界」的顛倒邏輯、謬論充斥,正常與理智卻受打壓,聖經上說的「彎曲悖謬的世代」也不過就是如此。

都說中國歷史是循環的。網上有一句出自《機動戰士Z高達》動畫的名句:「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」。是的,當我們翻開中國歷史,這句說話就說出了這個民族的劣根性。金耀基教授曾說「人與人的關係是基於身份的」,於是出現了上尊下卑的意識,「在下者」不論你的能力多高、功績多麼顯赫,你也不可以「以下犯上」、更不能「功高蓋主」,也要切忌「鋒芒太露」。

韓信,在某種意義上,就是因為雖有過人之才卻遇上心胸狹窄的帝后,於是兵權被奪、含屈而終的悲劇便看來是無可避免了。回看歷史,我們都會不恥於劉邦呂后「狡兔死、走狗烹;飛鳥盡、良弓藏;敵國破、謀臣亡」的卑劣,但二千多年後的今天,在中國人的基因內可有改變?我們有比二千多年前更惜才了嗎?我們有打破「人與人的關係是基於身份」而不是基於才能這種思維嗎?

我們都不陌生在職場上「識做人比識做事更重要」這種論調吧?所謂「識做人」就釀成「擦鞋文化」;「識做事」的前提要先「識做人」,你才可有一席之地發揮所長。如此聽來,也怪荒謬的,但我們的社會不就是如此嗎?

也許,韓信不夠「謙遜」,自恃開國有功,連帝后都不放在眼裡,所以就別怪帝后猜忌了。當年不是劉邦信任張良與蕭何的引薦,重用韓信,韓信又怎能成就功業,獲後世尊為「戰神」、「兵仙」?但換個角度,沒有韓信的用兵之神,劉邦又能否破項羽而得天下呢?究竟是誰靠誰?正如今天我們的社會,有些人明明自己是被受壓迫的一群,卻反而站在權力一方說話,無視權力不平等帶來的不公義,這種甘心屈服於權威的思維,與二千年前又有何分別?

《拜將臺》今天重演,我們又能否在韓信的故事得到啟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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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拜將臺》
桃花源粵劇工作舍製作
粵劇營運創新會主辦
演出日期:2015年9月30日至10月2日
演出場地:沙田大會堂演奏廳